墨修尘狭长的眸子锐利眯起，声音发沉地道，“卫静姗？不就是上次爆料你和白一一暧昧，说她是小三的那个实习生吗？”
  “嗯，就是她。”顾恺薄唇抿了抿，冷眸里划过一抹凌厉，“除了卫静姗，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对我和白一一如此感兴趣。”
  如果理解成，卫静姗对他怨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那件事之后，卫静姗虽然还继续留在康宁医院，却因为她痴心妄想顾恺，而遭到其他女医生和护士的嘲笑，排挤。
  单是顾恺知道的，就有三四次，卫静姗被那群小护士整。
  她心里怕是恨着他的。
  “如果是她，那就多了一条线索，虽然没有证据，但她人就在你医院里，你想要得到证据，并不难。”墨修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眸底，是淡然，笃定。
  “原本，上次就该查清楚的。只因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没顾得上。”
  顾恺眉峰紧紧地皱了皱，最近，一系列的事。又因为陆之洐解除了方芷薇的怀疑，他就没有把那个背后的人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还会再继续。
  还是如此卑鄙地手段。
  墨修尘了然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方芷薇怎么说，也是受害者。不过，以现在的情况，她肯定不愿意看见你和白一一的。”
  顾恺垂了垂眸，眉宇间线条冷峻。
  “还是让然然出面吧，白一一那里，暂时不用告诉她。方芷薇就算恨你和白一一，也应该不会恨上然然。”
  墨修尘说着，掏出手机，拨出温然的号码。
  他虽天天说着，不想他的然然操心顾恺和温锦他们的事，但许多事情，都还是他提出让温然出面的。
  比如上次景晓茶她妈妈的葬礼。
  以及那一次傅经义的后事，现在，又轮到了方芷薇的父亲……
  顾恺心里多少是有些内疚的，对墨修尘这样的安排并不反对，他安静地看着他拨打电话。
  他薄唇轻抿，视线落在墨修尘放在茶几上的相片上，探身，把相片拿过来，无意识地翻看着。
  对面，墨修尘的声音响起，“然然，有件事，要辛苦你跑一趟。”
  顾恺听见墨修尘温柔的声音，不自觉地抬起头看他。
  “什么事？”
  他起身，坐到墨修尘身边，便听见温然的声音轻柔的，从手机里传出来。
  “方芷薇的父亲去逝了，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阿恺，他心里内疚，又不方便去帮忙……”
  墨修尘看了眼身旁的顾恺，简单的解释了事情的大概。
  听了他的话，电话那头的温然惊愕地几秒，“我现在就去。”
  “白一一和你在一起没有？”墨修尘想了想，温和地问。
  温然和他确实心有灵犀，他话一出口，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一去接她妈妈了，放心吧，她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不会告诉她。虽然这件事表面是因为她和我哥，但实际上，并非他们的责任。”
  墨修尘轻勾唇角，“然然，要是方芷薇牵怒于你，你就不用理她。”
  “我知道，她应该不会。”温然好笑墨修尘的护短，可心里却泛起丝丝暖意，不管什么时候，修尘对她的好，都让她温暖。
  墨修尘又叮嘱了两句，才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对坐在旁边的顾恺说，“你先打电话，看陆之洐在哪里？”
  ***
  顾恺去警局找陆之洐的时候，温然让小刘开着车，送她去了方芷薇家。
  阿姨把她请进客厅，等了一会儿，方芷薇从楼上下来。
  她眼睛红肿，整个人被浓浓的悲伤气息笼罩着，让人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跟着难过。
  温然上前握住方芷薇的手，轻声道：“薇姐，我刚知道方叔叔走了，你要节哀，方叔叔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的。”
  方芷薇表情有些呆滞，因为太过悲伤所致。
  她没有抽出被温然握着的手，只是就地下跪，给她磕了一个头，温然连忙把她扶起。
  “然然，是你哥告诉你的吗？”
  方芷薇淡淡地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温然眸子闪了闪，扶着方芷薇坐到沙发里，轻轻地说：“薇姐，排除我哥，我们也是朋友，有什么事，你只管跟我说……我听说，方叔叔离开之前，看过一些相片，和一封信。你放心，那个背后的小人，一定会被揪出来的。”
  “然然，谢谢你当我是朋友。”
  方芷薇眼里多了一丝暖意，她父亲这一走，她觉得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如今，温然的话，让她又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至少，还有人是关心她的。
  “说什么谢，我喊你一声薇姐，不是喊着玩的。”温然手机响，她歉意地松开方芷薇的手，掏出手机接听电话。
  方芷薇坐在旁边出神，不知想到什么，眼泪又流了出来。
  温然接完电话，抽出纸巾递给她，“薇姐，我不会安慰人。其实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有用。当初我爸爸妈妈车祸离世，哥哥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也觉得整个世界都轰然倒塌了。但后来我发现，不管多深的痛苦，都会一点点，被时间的手抚平的。”
  “然然。”
  方芷薇哽咽地喊了一声，抱着她，哭了起来。
  “是我害死了我爸的，要不是我喜欢你哥哥，也许，我爸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我。”
  温然轻轻拍着她的背，“薇姐，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背后的小人。我哥已经报了案，警方会介入调查，一定会把那个卑鄙的小人揪出来的。”
  “然然，我真的好后悔。”方芷薇痛哭出声，她恨顾恺，恨白一一，更恨自己。
  恨自己对顾恺的放不下，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她方芷薇又不是没人要，可偏偏，她就是对顾恺执念如此。
  “不要胡思乱想，方叔叔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温然拿起纸巾替方芷薇擦眼泪，方芷薇咬了咬唇，自责地说：“我爸早就让我忘了你哥哥，找个对我好的男人结婚，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因为我无法把你哥从心里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