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菲怔了一下，回过神，连忙道：“好。”
  “你们过来。”她招呼化妆师过来。
  苏雯这边，先前为苏雯化过几次妆的女化妆师吴月主动过来为苏雯化妆。
  化妆时，吴月道：“我昨天替你化妆的时候，总感觉和第一次见你时有点不一样。”
  她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苏雯还没有服用变身药剂的时候。
  苏雯服用变身药剂之后，面部轮廓发生轻微改变，变得更加男性化一点。
  苏雯表情没有一丝异常，她语气镇定，状似好奇，问：“哪里不一样？”
  吴月边为苏雯化妆，边道：“我想想……我知道了。你没有之前的忧郁了。第一次见你，你看上去超级忧郁。”
  苏雯目光一闪，在那个时间段，她弟弟生死未卜，她的确情绪低落。
  可现在她弟弟成功醒了，她却仍然和家人相隔两地，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相见。
  吴月察觉不出苏雯的心理活动，她感叹道：“现在的话，你看上去特别高冷。”
  苏雯失笑，她第一次听人说自己高冷，她问：“我哪里高冷了？”
  吴月退后一步，仔细打量苏雯上妆之后的相貌，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吴月鬼使神差说出了心里话，她道：“即使你是笑着的，也给人感觉很遥远。”
  人近在眼前，但是遥不可及。
  吴月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后，赶紧补救，道：“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感觉。抱歉，不是说你像女生。只是我们普通人近距离接近男神的时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动脑补男神很高冷。”
  吴月语无伦次地解释自己的想法。
  苏雯道：“没关系。”
  苏雯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道：“你化得很好。”
  吴月傻笑着收拾工具。
  造型师递给苏雯一个袋子，里面放着衣服。
  那是一套橘黄色的校服，和多数华国高中的校服一样肥大。
  苏雯看了造型师一眼。
  那造型师下意识否认道：“不是我搭配的。你们导演说要用校服。”
  几十分钟后，天朗组合五个人都打点好自己。
  五个穿着橘黄色校服的高中生。
  包括谢义泽在内，五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林依菲解释道：“歌曲的背景发生在校园。导演说用校服。等会我们去一所学校，从学校取景，和学生一起拍摄。”
  苏雯几人沉默地上了保姆车。
  上车后，冯圣杰道：“司志航，你看看你穿成了什么鬼，一个随时可以被风刮走的竹竿？”
  “你就像是披了一个麻布袋。”司志航道。
  他们两个人在后座吵吵闹闹。
  苏雯在前面和谢义泽，许皓轩讨论歌词。
  苏雯将整首歌唱了一遍，谢义泽和许皓轩负责听。
  很快，他们将合适苏雯演唱的歌词挑了出来。
  合适苏雯演唱的部分，集中在歌曲的前半部分。前半部分歌曲平缓，苏雯的音色赋予了它不一样的感觉，后半部分高.潮，调太高，苏雯目前还不能保证自己稳定发挥。
  “你唱这几句。”谢义泽敲定了苏雯的演唱部分，没有说那些歌词原先属于谁唱的。
  “好。”苏雯认真琢磨起歌词。
  恒运为天朗组合做策划的野心很大，他们计划以后的每张专辑都是放在同一世界观背景下。
  这一次的出道曲，是以“元气”、“活力”为中心的，重点讲述朋友之间的友情，镜头将拍摄几个少年一起奋斗拼搏学习的高中生活。
  相应的，恒运公司计划这一次重点推的人是冯圣杰。
  冯圣杰符合元气少年这个概念。
  下一张专辑的话，主题变化，主推的人又有不同了。
  上午十点，正好是高中生的大课间。
  苏雯等人和导演团队汇合不到一分钟。叼着烟的导演把烟头一扔，赶着苏雯几人混进操场上的课间操队伍。
  场景类似于几只黄色的小鸡被凶猛的老鹰追赶，慌忙跑进了一群黄色小鸡中间躲避。
  导演团队给学校打过招呼，巡视的老师没有将苏雯五人赶了出来。
  那些学生好奇地往苏雯几人处张望。
  “跟着他们动起来。”导演咆哮。
  绕是内心只想拒绝，天朗组合几人还是模仿着前面学生的动作开始了跳大神。
  拍摄进展十分顺利，与拍摄上的顺利形成反比的，是苏雯几人内心的崩溃。
  冯圣杰一脸生无可恋。
  导演这次重点的拍摄对象是他。
  “冯圣杰，活力！动起来！来，跟我动起来！”
  冯圣杰平常活力十足，硬生生被折腾到了回程时瘫倒在后排座位上，一个字也不愿意说了。
  苏雯往后看了一眼，问：“圣杰睡了？”
  许皓轩瞥了瞥后排，道：“睡了。”
  司志航长吁一口气，道：“他总算消停了。”
  谢义泽道：“那我们不告诉他，今晚凌晨公司将公开他的宣传视频。”
  后排的冯圣杰眼珠子动了动，马上坐了起来，问：“队长，什么宣传视频？”
  冯圣杰得到了来自四位成员意味深长的目光。
  林依菲坐副驾驶，艰难地转身，举着手机，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谢义泽道：“从今天凌晨开始，公司每天公布一位成员的宣传视频。五天后，公司召开我们组合正式出道的发布会。”
  车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带上了一丝燥热。
  苏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剧。
  谢义泽道：“后面五天，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不少，录音，排舞是重中之重。我推了我公司那边的事情，圣杰，你最近不要接戏了。你那边的事情交接情况如何？”
  谢义泽问的是许皓轩。
  许皓轩眯眼想了想，道：“全部交接给了我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谢义泽下一个询问对象是司志航，他道：“志航，这几天有时间？”
  司志航道：“队长，有时间。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不可能就在这几天就能有线索。”
  谢义泽生硬地安慰道：“人还活着，就一定有踪迹，我们陪你继续找。”
  司志航“嗯”了一声。
  苏雯对上谢义泽的目光，福灵心至，道：“我没有别的安排。”
  谢义泽点头，道：“出道前后时间紧了一点，大概过一个月，除了组合的活动，你们可以随意安排自己剩余的时间。”
  司志航举手发问：“队长，那我们到时候是不是总是要上综艺节目？我看那些明星出道后会上好多个节目做宣传。”
  “你想去？”谢义泽反问。
  司志航实诚道：“感觉很好玩。”
  冯圣杰的兴趣被引来了，他两眼放光，道：“队长，我也想去。我看他们可以去好多地方玩。”
  许皓轩唱了反调，他道：“我提议上节目的时候，你们去就可以了，别带上我。我身体不好。”
  冯圣杰不愿意抛下自己的轩哥，他拆穿许皓轩的谎话，道：“轩哥，我们前一段时间的体检表上写着你身体健康。再说了，轩哥，我们可是一个团体，一个也不能落下的。”
  司志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轩哥，成为明星可是你的梦想。你都当了明星，怎么可以不去上节目？我们一起去啊。”
  许皓轩表情真诚，道：“真的，你们去可以了。不要带上我。我和朋友有约会。”
  “天天有约会？”问的人是谢义泽，“不可能天天有约会吧？”
  许皓轩不敢相信队长会亲自下场来拆他台。
  冯圣杰顺着队长提出的问题，进一步提问，“轩哥，你总有时间没有约会吧？”
  “我们提前把所有要上的节目都约好时间。轩哥，以后你的约会就选在这些节目时间之外。”司志航放了大话。
  许皓轩嘴角一抽，道：“你们现实一点，不是你们想上什么节目，就能上什么节目。”
  冯圣杰挥挥手，道：“不用担心。有队长啊。队长以前是这样说的。”
  当着谢义泽的面，冯圣杰模仿谢义泽说话时的神态和口吻，他目光冰冷，看着前方，仿佛在看一团死物，轻描淡写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保姆车里死寂。
  苏雯看了全过程，冯圣杰演技不是吹的，模仿谢义泽至少有八成像。
  苏雯实在没有忍住，笑了。
  下一秒，谢义泽盯上了她。
  苏雯努力收敛了笑容，在谢义泽的冰冷目光下，找了个理由解释道：“我在想，上节目这种，我们是需要上几个节目，为我们组合打响知名度的。”
  她没有提自己为什么笑。
  谢义泽自然不会主动问起，他有了苏雯递上的梯子，道：“让姜哥为我们联系几个收视率高的节目，其他的就不必参加了。所有人一起。”
  上节目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下来。
  苏雯他们拍完mv，一天差不多结束了。
  录音室那边，苏雯他们约下了时间，是明天一起去录。
  编舞老师那边也得到了苏雯他们新的歌词分配，编舞老师承诺会连夜赶出新的舞台编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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