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瞳自然是不想让姜漫雪离婚的。
  一旦姜漫雪离婚之后，便是恢复了自由身，到时候她和傅清野会有什么发展，就谁也拦不住了。
  可是，顾以瞳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
  她干笑了一声，有些为难的开口：“怎么可能呢？我只是觉得，你之前和陆斯辰的感情那么深。我劝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跟他离婚，现在怎么突然之间打定主意了？”
  顾以瞳的声音磕磕绊绊的。
  别说姜漫雪，就连傅清野都能听得出她声音里的迟疑和不甘。
  “没什么。就是突然之间想通了。”姜漫雪沉默了片刻，然后答道。她故意问顾以瞳：“瞳瞳，你会支持我的吧？”
  已经到了这一步，顾以瞳自然是不能说不支持。
  可是真的支持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就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
  “啊？嗯。”顾以瞳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问姜漫雪。“漫雪，你跟陆斯辰离婚，是不是因为傅清野？”
  然后，她像是非常关心姜漫雪的模样，询问她。“你老实告诉我，你们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顾以瞳想要知道他们的发展情况，如果是以前的话，姜漫雪也就说了。可是这回，她却怎么也不能说。
  于是，她以为不明的笑笑。
  “瞳瞳，我说不是的话，你会相信吗？我决定要和陆斯辰离婚，不能说跟傅清野一点儿关系没有。但是，也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至于我们目前发展的情况。”姜漫雪故意拉长了话音。她的眸子垂了垂。“没什么情况。我们之间还是之前那样，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顾以瞳套了半天的话，可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她不禁有些气恼。
  可是，如果这会儿挂掉电话的话，又太过明显了。于是，顾以瞳皱了皱眉，低声询问她。
  “你们现在在一起？”这话问出口的时候，顾以瞳显而易见的有些紧张。
  姜漫雪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顾以瞳撒谎。“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她之前一直被陆斯辰关着，出来也只不过才是这两天的事情。姜漫雪相信，不管是林雅如还是张茉，肯定都不会再跟顾以瞳通风报信了。毕竟，经过这么一出，她们肯定都元气大伤。
  至于齐安诺就更加不可能了。
  可以说，原本顾以瞳可能还有别人能够帮忙。可是现在，她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孤家寡人了。如果下一步她还有什么行动的话，恐怕就只能她一个人来。
  所以，姜漫雪撒起谎来，根本没有一丝的顾虑。
  “真的？”顾以瞳有点儿迟疑，看上去并不太相信姜漫雪说的话似的。
  “嗯。”姜漫雪应了声。“他帮我给小涯转院之后，我就没见过他。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
  姜漫雪这么说完，手指就被傅清野轻轻捏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傅清野，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然后，就看见傅清野张了张嘴，用口型告诉她：“调皮。”
  姜漫雪眨眨眼睛，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对了。你刚刚就说小涯转院了。”顾以瞳这才想起来。作为好朋友，她必须要关心姜思涯的情况才对。“小涯被转到哪里去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你还没有告诉我，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小涯突然转院了呢？”
  顾以瞳这话说完，自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是姜漫雪却明了了。
  那个隐藏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等着想要陷害自己，然后一举让自己崩溃绝望，从此世界崩塌的人，不会是别人。只可能是顾以瞳。
  之前，明明姜漫雪才告诉过她，只是因为浅川医院的医疗条件不好，所以才想要给姜思涯转院的。可是，偏偏顾以瞳问了一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幕后指使者，又怎么会知道，姜思涯之前出了意外呢。
  姜漫雪的眸子垂了垂，语气自然的回答：“小涯现在恢复的还不错。傅清野把他转到了傅家私立的医院里。条件比浅川那边要好一些。不过，要封闭式治疗，自从转院之后，我也没有见过小涯了。”
  姜漫雪这么说完，就转头看了傅清野一眼。
  傅清野给了她一个赞同的目光。只是，他没有忽略她眸中渐渐变冷的眼神。
  只能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
  “不过，我想很快小涯就能好了。毕竟，傅清野才说过，小涯的恢复情况很好。”姜漫雪说着，自己叹了口气，似乎是对姜思涯的状况很放心似的。
  顾以瞳应了声，就不再多问这件事。
  再说了一句话，顾以瞳找了个借口就要挂断电话。
  姜漫雪叫住了她：“瞳瞳。”
  “嗯？”顾以瞳的心里蓦然一顿，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她努力的稳了稳自己的声音。“怎、怎么了？”
  “我听说钱大师又要来关城开画展了？”姜漫雪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的问她。
  声音里带着怯怯的期待。
  然后，顾以瞳的嗓音就冷了下来。她连带着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最终直接隐去了。
  “有这回事吗？”姜漫雪装做消息不是很准确的样子，跟顾以瞳打听。
  毕竟，作为钱立仁大师的弟子，顾以瞳不可能不知道这所谓的内部消息。
  姜漫雪就想看看她究竟是什么反应。
  而没有让姜漫雪失望的是，顾以瞳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直接装做了一幅状况外的模样。
  “老师要来关城开画展？”顾以瞳显得很惊讶的模样。“漫雪，你听谁说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是听到有人这么说。而且，现在网上也在传这件事。所以就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这回事。”然后，姜漫雪像失望了似的，嘀咕了一声。“那你要是不知道的话，可能网上说的真的是误传吧。”
  “嗯。”姜漫雪的话，让顾以瞳稍稍舒服了一些。她点点头，终于是重新勾起了唇角。
  “应该是假消息才对。毕竟，老师来关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