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钦慕跟穆熠宸单独在外面的咖啡馆见面。
  两个人对立而坐，互相对视，心思都很沉。
  “说出你回荣城的条件吧！”
  穆熠宸终于打破了一杯咖啡时间的沉默。
  ——
  回城前的那天钦慕简直忙的不可开交，简俨虽然已经退休，但是看到她那么紧张，也忍不住坐在了她的位子上：“你放心的走，这里的一切还有我！”
  钦慕虽然叹气对他说只要他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但是还是笑了笑。
  简俨这几年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差，尤其是这趟回来，整个人都瘦了好多，肖薇说他一直吃的少，身体状况怎么也不可能跟以前那般了。
  钦慕见过他身体好的时候，但是他们相识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有了胃病。
  穆熠宸提前包机，在钦慕跟这边交接好后，一家四口便又回了家。
  当然，钦慕回去的原因是因为那姐弟俩。
  而穆熠宸回去的原因，是终于，她松口。
  他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的，这趟来巴黎。
  飞机上欢欢问钦慕：“妈妈，我们回去后住哪里？要先去奶奶家吗？”
  钦慕低着头看着报纸，然后淡淡的说了声：“不！回我们自己住的地方。”
  “回公寓哦！”
  橙橙突然说了声。
  钦慕抬了抬眼，对面记着安全带的小男孩还是糯糯的，像是没什么力气，尤其是被她那一眼看过去后，就更是脆弱的样子。
  钦慕无奈的轻笑了一声，现在她怎么会还看不出橙橙是在装着柔弱呢？
  早上她下楼就看到那姐弟俩在楼下追逐，听到她下楼，橙橙突然就坐在了地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喊着姐姐你别跑了，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嗯！还挺有演戏的天分。
  穆熠宸自己坐在一边，完全不理他们娘三个，独自看着报纸。
  飞机在云端，飞往荣城的途中。
  等待，压抑，又激动。
  那两个小家伙靠着窗口看着外面的云彩，凉爽单纯的眼睛里此时也是炯炯有神。
  “妈妈，回到家要是奶奶还骂你，我跟弟弟护着你，还有爸爸。”
  欢欢怕钦慕回去后会因为冯芳华太紧张，所以就给钦慕打气。
  “你奶奶又不是老虎！”
  钦慕便轻笑着回了她一句。
  “那为什么奶奶让你走你就走？你为什么不跑去找爸爸？”
  在欢欢的心里，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会护着他们的。
  钦慕这次没再说话，低着眼装着从容的看书，全当时没听见。
  穆熠宸坐在她后面，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她不回答，便是心里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
  “妈妈，以后你不要在这样了，奶奶虽然很凶，但是爸爸比奶奶更厉害，上次走了之后爸爸跑去跟奶奶大吵了一架呢。”
  欢欢继续对她讲，那天的事情，足够欢欢这一辈子都记得。
  钦慕还是没说话，只是心里想着，那天冯芳华大概被穆熠宸气的半死，当然，也都是因为她。
  钦慕到如今也没办法怪冯芳华什么，但是她心里是凉的。
  对冯芳华，她的心，真的是凉透了。
  这趟回去后，要怎么相处，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问题，她只要坚定自己想的，在那种条件下，钦慕便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想到始终要见面，也有些无奈。
  “妈妈，你再也不能偷偷的到巴黎来了，不然我跟姐姐还有爸爸都会很心疼的。”
  橙橙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上，看着钦慕表白。
  “知道了！就算要走，也提前通知你们三个，这样行吧？”
  钦慕看着橙橙跟欢欢，实在是不想再听他们俩唠叨了，索性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嗯嗯！”
  姐弟俩眉开眼笑。
  钦慕也笑。
  至于后面的人，就不知道了。
  因为并没有提前告知别人，所以并没有人来接，倒是穆熠宸在停车场放着一辆跑车，一家四口便那么回去了，回公寓。
  晚上吃饭前，钦慕去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床沿上擦着头发给微信群里发了条微信，然后就丢下了手机。
  “已回！”
  群里瞬间炸了锅。
  “已回？”
  “钦慕你回荣城了？”
  “亲爱哒你真的回来了？”
  “约饭，明天中午am最豪华的包间，你请客！”
  “钦钦人家快要想死你了！”
  “庆贺庆贺！”
  钦慕没再看手机，只是把擦的快半干的头发拢了起来，然后穿着舒服的家居服下了楼。
  荣城的天已经暖和了，钦慕坐飞机坐的身上还有些乏力，但是，却觉得，终于回归。
  ——
  穆家。
  “什么？他们回来了？”
  冯芳华接到女儿的电话的时候，情绪颇为激动。
  “妈，这次我哥好不容易求钦慕回来，你就别再找她麻烦了，那种送证件，送机票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再干第三次了知道吗？”
  穆倾心虽然没有在城里，但是依旧挂念着家里的一切，不忘跟她老母亲提醒。
  “什么第三次？”
  冯芳华不耐烦的问了一声，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不知道要先去看自己的孙子孙女还是怎么着。
  “您忘了当年钦慕第一次来荣城，我哥偷偷领了证您不知道，您亲自去送的钦慕离开。”
  穆倾心好心的多提了两句。
  冯芳华冷静下来，却还是烦躁：“你这丫头到底是哪边的？”
  “现在啊，我是我哥跟钦慕那边的。”
  “还反了你们兄妹了？”
  冯芳华嘟囔着，眉心死皱着。
  “总之这次您千万听我的，千万不可以在盲目的对钦慕做事了，否则不光是我哥，我看您那孙子孙女，也是万万不用想要了。”
  穆熠宸自小就跟冯芳华对着干，冯芳华倒是真的习惯了，不太在乎，但是穆倾心说道那姐弟俩，冯芳华的心里一紧。
  以前穆熠宸为了钦慕，小小年纪离开家，她可不能再让她孙子孙女出现那样的问题了。
  的确，这次，自己得平静下来，先静观其变，别的，以后再想了。
  “我挂了啊，改天再聊！”
  穆倾心很快就挂了电话，但是却心有余悸，总担心冯芳华骂她不孝顺什么的。
  冯芳华却没有那个闲心，因为孙子孙女回来了，她得见啊。
  老爷子从外头回来，看到她独自坐在沙发里，忧心忡忡的，坐下的时候便问她：“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冯芳华抬了抬眼：“爸，瞧您说的这话，我的脾气得多差，刚倾心打电话来，说熠宸他们回来了！”
  冯芳华的声音轻下来，老爷子却是眉眼抬了抬：“已经回来了？慕慕也回来了？”
  冯芳华看到老爷子那么激动，开心，自己心里却不是滋味，她是着急见孙子孙女，但是想到钦慕在，她真的不知道还要跟钦慕说什么，甚至，她一点也不想钦慕回来。
  阿姨过来给老爷子上茶，老爷子说了声：“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在屋充电呢！”
  “哎！我这就去！”
  阿姨点点头，嘴角掩饰不住的开心，转头去给他拿手机。
  “您要给钦慕打电话？”
  “既然回来了，总要回家来坐坐不是？还是你不想见你孙子孙女了？”
  老爷子问道，端起茶来，茶盖轻轻地扫着里面飘着的茶叶。
  “孙子孙女我自然是想见的，可是钦慕这个丫头，我是不想见的。”
  冯芳华知道这话伤人，但是她还是这话。
  “那你就别见，人家肯不肯来还不一定呢！”
  老爷子不太高兴，有点冷脸，但是声音不算严肃。
  冯芳华没有再说话，因为阿姨已经拿着他的手机出来。
  钦慕他们刚刚吃晚饭，因为大家都很累，所以穆熠宸简单的做了两菜一汤，都是很快能做好的那种。
  老爷子打过电话去迟迟的没人接起来，放下手机在眼前嘀咕了声：“不接？没在？”
  “不接？她该不会是不愿意接您的电话吧？”
  冯芳华一听，立即猜测。
  “你当她是你啊，脾气这么大，肯定是没听到，说不定在吃饭呢。”
  老爷子放下了手机，心想钦慕等下看到他的号码，肯定会打过来的。
  也果然，钦慕吃完饭回到沙发里坐下，拿起手机打开便看到老爷子的未接电话，心里条件反射的发紧了一下子，之后想了想，便拿着手机起了身。
  “爷爷！”
  钦慕站在安静的洗手间里跟老爷子通电话。
  “听说回来了？”
  老爷子语重心长，慈祥爱她。
  “嗯！”
  钦慕答应着，怕老爷子叫她去穆家是真，但是此时她勉强淡定。
  客厅里那姐弟俩在下象棋，决定谁输了谁给谁洗袜子。
  “回来就好！小慕啊，回来就好，嗯？”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沙哑。
  钦慕听着，不自觉的低了头。
  “嗯！爷爷，您要是有时间，我明天请您去吉祥居吃饭吧？”
  钦慕想了想，既然老爷子已经知道她回来的事情，作为晚辈总要有所表示。
  “你们年轻人先聚，你们年轻人聚完了，再找我也不迟。”
  老爷子心里高兴，但是面上还是压着。
  “这次走也没几天，他们都不急着找我聚会，明天中午，我在吉祥居定位子，您要是带朋友也可以。”
  “那咱们就说好了，明天我就不带朋友过去了，你跟熠宸陪我吃顿饭就是。”
  老爷子想了想，对钦慕说，让她来家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好！”
  钦慕听着还要叫穆熠宸去，心里也是短暂的不得劲，但是之后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便是答应了。
  钦慕打完电话一出门，穆熠宸就在外面站着，漆黑的眼眸望着她。
  钦慕不知道怎么的，就紧张了，像是偷偷在里面做了坏事被撞见。
  “你怎么站在这儿？”
  钦慕低声问他。
  “爷爷的电话？”
  穆熠宸便问了一声，没回答她的问题。
  “嗯！”
  钦慕答应着，然后又说：“你在吉祥居定个位子吧，明天我们俩请爷爷吃午饭。”
  钦慕记得上次请爷爷吃午饭没有订到好位子，才闹了跟公治平安那一出，当时穆总很不高兴来着，所以这次直接找穆总。
  现成的有能力办事的人，不用，真的是可惜了！
  钦慕突然这样想着。
  “嗯！”
  穆熠宸又看了她一眼，不似是刚刚那么敏锐了。
  钦慕也看了他一眼，所以这天晚上，钦慕睡主卧，他睡客卧。
  橙橙输了比赛，要替欢欢洗袜子，生气的要命，但是还是乖乖替欢欢把袜子给洗了。
  欢欢在旁边看着，一边吃苹果一边夸他有诚信，能干。
  而他们俩，明天便要去上学了，所以早早的就睡了觉。
  钦慕跟穆熠宸都在楼下看电视，听着姐弟俩都回了房间，才松了口气。
  “那我也去睡了！晚安！”
  钦慕好脾气的对他说话。
  “晚，安！”
  穆熠宸咬着后牙槽。
  ——
  第二天中午，老爷子从穆家出去，冯芳华站在门口看着，不自觉的叹了一声，想了想，转身回到客厅去。
  “王姐，下午你们准备一下，晚上我接橙橙跟欢欢过来吃饭。”
  正在打扫茶几的阿姨慢慢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有点受惊的看着冯芳华。
  冯芳华发现她不对劲，不高兴的拧着眉头：“怎么了？我说叫我孙子孙女来吃顿饭你也觉得不行？”
  “不是！不是的！当然是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阿姨赶紧的摇摇手，然后转身就拿着抹布走了。
  冯芳华知道这家里的用人都向着钦慕，心里更是不痛快。
  不过眼下，没什么事情是比她去见她孙子孙女更让她上心的。
  橙橙还在幼稚园，她想了想，也顾不上许多，便叫司机载着她去幼稚园。
  冯芳华到了幼稚园，刚好是小朋友们的午饭时间，校领导知道她来，便陪着她去了食堂，她看到正在吃饭的宝贝孙子，激动的眼里无限温柔，眼泪差点掉出来。
  “穆程阳，你奶奶来看你了！”
  他对面坐着的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轻轻叫他一声。
  橙橙抬了抬眼，那双纯纯的眼睛里有着比他这个年纪成熟的神情，转眼看到冯芳华的时候，他想了想，才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冯芳华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忍不住唇角勾了勾，有点抖。
  “奶奶！你怎么来了？”
  橙橙走过去，叫了她一声后问她，声音很缓慢，也有点疑惑。
  “你走了这么多天，奶奶能不想你吗？”
  冯芳华轻声说道，手早已经在他的小脑袋瓜上摸了摸。
  橙橙撇了撇嘴，低着头，眼睛里闪着些犹豫的光光点点，他知道冯芳华疼他跟他姐姐，但是想到冯芳华对他妈妈的态度，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冯芳华在一起。
  “要不穆太太带橙橙小朋友去我办公室里坐回儿？我让人给他把午饭端过去。”
  校领导看冯芳华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好开口，便好心的建议。
  “高老师，不用了，我想在餐厅吃饭，奶奶，我可以回去吃饭了吗？”
  橙橙抬起眼看着冯芳华，还是很有礼貌的。
  冯芳华有点不舍，手还没有拉一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去吧！”
  冯芳华从学校出来的时候便在想，橙橙那眼神，那表情，分明是对她有怨恨的，她知道，那天她跟穆熠宸在吵架被他们姐弟听到了，那姐弟俩怨着她呢。
  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们开心，但是想到橙橙没有对她不礼貌，没有不理她，冯芳华又点了点头，想着，她的孙子孙女，她不会白疼，他们懂事，会孝顺的。
  而此时，穆熠宸跟钦慕已经陪老爷子坐在吉祥居的某个雅间里，清新淡雅，一盆君子兰在床边骄傲的独立着，周遭的壁画也都特别有讲究。
  钦慕帮老爷子倒了茶，老爷子高兴的点了点头。
  穆熠宸坐在旁边，点的菜都是老爷子跟钦慕爱吃的，然后便听着老爷子说话。
  “你们俩这趟回来，我不管你们怎么闹，总之，谁也不准再离城了，当然，工作除外！”
  老爷子这聊了没一会儿，便说道他的正题上。
  “好！”
  钦慕爽快的答应。
  老爷子抬眼看着她，见她答应的那么痛快，便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似是想从她眼里找点什么破绽出来，过后又笑笑：“小慕啊，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可不准到时候拿着工作当幌子又跑到巴黎去不回来，知道吗？”
  “知道！”
  钦慕忍不住笑了下。
  老爷子听了后这才放了心，虽然不知道穆熠宸是怎么劝她回来的，但是能回来，有什么问题，以后都能慢慢的解决了，化解了。
  “唉！我还当你们俩要在巴黎定居了，吓的我好几宿都没有睡好觉，还好你们回来了！”
  老爷子看看钦慕，又看穆熠宸，跟他孙子对视的眼神仿佛在说：好小子，能耐啊！
  穆熠宸轻轻一笑，并不辩解。
  橙橙在巴黎出事，荣城这边还没有人知道。
  “爷爷，前阵子去市中心，在一个拍卖会上看到一个小物件，觉得您会喜欢，就拍了下来，您看看喜不喜欢！”
  聊了一会儿，老爷子心事说完了，钦慕转身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玩意，轻轻放在老爷子面前。
  那是早些年部队里的玩意，十分精致。
  老爷子只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然后便拿了起来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他们都不懂我为什么疼你比疼他们兄妹多，可是我知道，你比这兄妹俩啊，都懂我，还知道孝顺。”
  老爷子根本就是爱不释手了，说完便一直自己拿着研究。
  穆熠宸看着老爷子那样子又看钦慕，心想你倒是厉害，一回来就让爷爷站在你那边了。
  钦慕知道他想什么，也只是微微一笑。
  吃过午饭钦慕跟穆熠宸又陪老爷子喝了会儿茶，然后才送老爷子回去。
  冯芳华不在，但是两个人也没进屋。
  回城后钦慕便在半道上下了车，去了jy。
  下午三点多，因为是周一，所以并没有什么顾客，大家正在看最近的八卦新闻，恰巧王丽从办公室出来，问了声：“干嘛呢你们？没事做了？陈列陈列，对对尺码总行吧？”
  一群人刚要一哄而散，毕竟要为他们的年终奖金着想，那是王丽的杀手锏呢，每次这话一出，准让他们乖乖的去干活。
  但是这次，一群人却没有动，而是都看着门口。
  “你们怎么回事？”
  王丽疑惑的看着她们，然后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门口，就看到穿着高跟鞋，黑色的长裤，暗红色衬衫，站在门口的女人。
  钦慕还是散着一头长发，跟王丽对视上的时候微微笑着，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没有拿出来，但是眼神里却满满的问候。
  “钦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次，她是一点也不知道，赶紧的上前去迎着。
  “昨天下午，因着回来的晚了，便没有跟你打招呼。”
  钦慕跟她好声解释着。
  店员也忍不住上前来跟钦慕打招呼，直到天快黑了，大家下班吃完饭出来逛街，店里人多了，大家才散开又去工作。
  过后钦慕去了书店，找了钦明珠，姐妹俩聊了段时间，便一起去了am。
  果然是最豪华的包间，钦明珠订的。
  赫连好作为她们之间最忙的一个人，在医院忙完了便立即脱了白大褂开车赶过来，那时候钦慕跟钦明珠还有小美，安楠，溪梦，都已经在里面聊了一会儿。
  “抱歉，本来要走了又突然有个孕妇车祸过去。”
  本来天还没黑赫连好就要过来了，结果却成了她最晚。
  如今她是真的医者仁心，将这份工作当成了一种使命，干的特别起劲，又认真。
  安楠帮她倒了杯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谢谢！”
  赫连好坐下，端着杯子喝着水，又看钦慕：“我就知道你得跟他们爷仨回来，果不其然吧？”
  钦慕笑笑：“被你猜着了！”
  “不过我有种好戏还在后头的感觉。”
  安楠眼里含笑，对大家说道。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真的都笑起来，仿佛是都有这种感觉。
  倒是赫连好单纯了，赫连好望着钦慕：“是吗？还有后续？”
  “哪有？江太太说着玩呢！”钦慕心想，自己嘴巴这么严，而且也没有表露什么，不得不佩服江太太的观察能力哦。
  “你还是叫我安小姐吧，这几年我听着别人叫我江太太就觉得自己没有自我，我分明姓安啊！”
  安楠说道。
  她还是喜欢上班，在公司大家都叫她一声安小姐，她觉得那才是她自己，一个独立的人。
  其实说道这里，大家都深有同感。
  钦慕吃着饭呢，收到穆熠宸的微信：“几点回来？”
  钦慕看了眼，没回他。
  “橙橙跟欢欢在爸妈那里，今晚大概不会回来！”
  穆熠宸又给她发了一段，但是还是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不自觉的叹了一声，心里有点不爽。
  她还真打算扔着他？
  今天他去学校接孩子，碰到冯芳华，冯芳华委屈巴巴的在他跟孩子面前，搞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俩小家伙看着奶奶那么可怜，便上了奶奶的车，穆熠宸想着这样也好，他跟钦慕，也总需要单独相处的。
  可是这女人，竟然去跟别人吃饭喝酒，完全不管他，穆熠宸甚至怀疑，他要是不叫她，她今晚会不会连家也不回？
  钦慕看着微信上穆熠宸发的那条信息更是不愿意回他的，他说孩子大概不会回公寓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用回去了？
  钦慕小声问钦明珠：“今晚我去你家睡如何？”
  钦明珠歪过头去看她，嘴角抽搐着。
  钦慕……
  “你别跟我说你跟姐夫没和好啊？那你为什么回来？”
  钦明珠想，钦慕肯回头，肯定是穆熠宸把她哄好了呀！
  钦慕不回答，只说：“不行就算了！”
  钦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