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冷漠然看着他，快速道：“时间匆忙，我就不多说废话了，直接问重点吧。”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针对我？”
  “第一次，云海会所中找麻烦；第二次，夜色酒吧中试探；第三次，度假基地里设局陷害；第四次，雇佣黑色罂粟佣兵团刺杀；第五次，出动虎牙之人暗杀。一次次的刺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张威虎喉咙蠕动，缓缓吐出两个字：“汤宇。”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青虎帮在明面上有很多事情需要倚仗于他，而他也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需要青虎帮来帮衬，比如说，已经被刘志武等人清理出来的灰色产业链，比如说杀你。”
  “明白了。”沈牧点头露出个笑容，“张帮主也算是个体面人，眼下已经是生命的最后时刻了，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或者说有什么要求吗？”
  张威虎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唐装，平静道：“能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去换套体面的衣服，体体面面的走？”
  “可以。”沈牧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谢谢。”张威虎微微欠身，转身离开，步履有些踉跄。
  藏锋目送他离开，神色有些担忧道：“老大，真的就这么让他进去了？这些灰色势力的人物可都是光棍的很，走投无路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确定要给他几分钟的自由时间去换衣服？”
  “你跟过去吧。如果他体面，那你就让他体面；如果他不体面，那你就帮他体面，明白了吗？”沈牧笑笑。
  藏锋应了声，当即消失。
  几分钟后，张威虎出来了，一身素白唐装，脚下是合适的布靴子，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胡须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走出来后，他坐在书桌前，从地上捡起把手枪后自言自语道：“这最后一程，就让我自己走吧。”
  “随你。”沈牧回了声。
  张威虎再次道了声谢谢，抬起枪的瞬间，眼神突然焕发出神采，低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语毕，吞枪自杀。
  沈牧眼见他身死，转身对着车上的阿成道：“他是个体面人，保护好他的遗体，给他给体面的葬礼吧。”
  说完，和兄弟们离开虎王阁。
  临别之际，藏锋第一个出声问：“老大，汤宇那个王八蛋怎么处理？”
  “今晚先给他发出个信号，告诉他咱们见过张威虎就行了，折磨他的精神两天再过去找他。”沈牧干脆利落的给出答案。
  今晚之后，明海市的灰色势力就只剩下青龙帮和聚义堂了，所谓的汤宇已经变成了断手断脚、彻底被架空的壳子而已，随时都可以杀。
  但沈牧不想让汤宇死得这么轻松。
  他要折磨汤宇，狠狠折磨汤宇的精神。让其明知道自己会去杀他，但就是不告诉他什么时候去杀他！
  就好像把刀悬在汤宇的头顶上，让他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藏锋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当即消失在原地。
  沈牧又将目光转向网管问：“安保公司那边现在进展如何？”
  “第一批人马已经招收完毕了，按照现在的进度，估计再培训一个月，就能让他们达到寻常保镖的程度了；如果培训三个月，基本上就可以去当高级保镖了。另外，藏锋和大狙已经开始着手筛选值得培养的人才，组建情报小组了。”网管回答得条理清晰。
  沈牧笑笑，鼓励道：“进展不错，保持状态。”
  网管等人点头。
  沈牧又拍拍他的肩膀，关切道：“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老大你也是。”网管等人再次点头。
  沈牧笑笑，这才和他们分别。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时，整个明海市的夜空中还涌动着一股血雨腥风。
  第二天早上，当明海市的普通人醒来时，依稀能感觉到空气中有股血腥味，可是却并没有多想。
  明海市看起来风平浪静，就连地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而当沈牧早上醒来时，手机却已经被各种短信和未接电话塞满了。
  沈牧随便点开了些重要的看了下，发现大都是汇报昨晚行动进展的。
  经过一晚上的镇压和血洗，青虎帮彻底成为了历史。
  原本隶属于青虎帮的人，要么被清洗，要么就被青龙帮和聚义堂收编，还有极少数不想死又不想被收编的则连夜出逃。
  而原本隶属于青虎帮的场子和生意，也都被青龙帮和聚义堂瓜分了……
  沈牧正翻阅着短信，刘志武来电话了。
  电话才接通，那边马上传来刘志武中气十足的声音：“沈主任，青虎帮已经彻底被剿灭，另外，昨晚剿灭青虎帮后，我见到了青龙帮的秦帮主。秦帮主多分了咱们聚义堂一些地盘和场子，还正式和咱们聚义堂建立了合作，算是结成了盟友。”
  “那可都是好事。”沈牧露出个笑容。
  刘志武沉吟片刻，后才毕恭毕敬道：“这些都多亏了沈主任您。”
  “虽然秦帮主只字不提，可是从昨晚的对话中，我能感觉到，他对于你真的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清洗掉青虎帮高层的能力十分叹服。另外，他之所以愿意在瓜分胜利果实时，额外馈赠聚义堂一些，且咱们聚义堂正式建立盟友关系，其实应该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别这么说，能拥有这些，是大家一起努力拼搏的结果。”沈牧说完补充了句，“以后还会越来越好的！”
  刘志武应了声，后深吸口气，凝重道：“矫情的话我刘志武就不说了，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咱们兄弟说这些就有些见外了。”沈牧笑笑。
  “您信不信是您的事情，但我说不说却是我的态度。”刘志武说完后，又补充了句，“不过沈主任，昨晚有个细节非常古怪。秦帮主也专门提出来过。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和你提提。”
  “什么细节？”沈牧也隐约感觉到自己昨晚好像疏漏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这个疏漏，让他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