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更加发现，我甚至可以主导，或者制造她的梦境。比如让梦里的娘开口说话。从那之后，我们娘俩的交流方式，便成了每天半夜的梦里对话。”
  “后来又长大了一些，我开始进入别人的梦境。当然，要跟别人谁在一起才行。”
  “什么意思？”林翰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赤羽却神情有些复杂起来，可他还是继续道:“到了十三岁，我在市集卖草药的时候，被一个老鸨看中，便成了他们楼里的男ji。”
  林翰顿时一愣。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从那天开始，我便和不同的人睡觉。我那时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竟有这么多人好男色。也怪我生的太美，那些臭男人都抵抗不了。”
  “他们出手倒是挺阔绰的，我挣得钱越来越多。最有意思的是，我可以每晚进入不同的人的梦境，去窥探他们的内心，还可以制造他们想要或者我想要的梦境，以便第二天他们醒来时心情愉悦，会在多给我一些打赏。自然，我娘都不知道，知道她去世，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赤羽沉默下来，捏起茶杯来喝了几口茶。
  林翰沉默半晌，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么多信息。憋了许久，他问道:“那你怎么会上长山当了山贼？”
  赤羽道:“还不是那长山王将我当做女人，给掳上去的？后来我发现山上的日子还挺自在的，便给他制造梦境，告诉他我是财神转世，一定要留在身边，才能引来大财，他还真的信了，我这便做了长山的二当家。”
  原来竟是这样。林翰一边点头，一边唏嘘着，这赤羽的身世，也甚是跌宕啊。不过这个特殊技能，倒是为他得了不少好处。
  见林翰不说话，赤羽问道:“怎么，现在知道了我的事，是不是觉得当初太小看我了？”
  林翰毫不犹豫点点头。的确是。
  “我这十七年，其实挺辛苦的。”这时候，赤羽忽然以手绢掩面，几乎要掉出眼泪来。
  林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假装没看到，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他一眼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赤羽正要抱怨林翰没有同情心，却见他忽然起身，直直便要往楼下走去。正这时，小二又端了一盘子菜上楼来，一时挡住了几年下楼的路。
  “客官。菜来啦！您这是要去哪儿？”
  眼见下不去楼，而再往门边看去，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已然走了进来。
  林翰自知逃不掉了，干脆又转身，坐回了位子上，任由小二将菜一一端上桌，抱着菜名。
  赤羽见他这一番古怪行为，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林翰不语，却是将头埋得很低。明明戴了面具，仍然像是被什么人认出来。
  赤羽见状，奇怪地四下看去，只见正有一对年轻男女走进来，正好上楼，坐在了他们旁桌。而他的目光也立刻便被那年轻男子吸引了去。
  像是发现了新宝物一般，赤羽兴奋道:“快看那个男子！好一张俏生生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