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残念，连凶魂都算不上。”
  对于这样的残念，陈十一没有过多的关注，毕竟它们根本没有影响现世的能力。
  而且残念不像凶魂那样，还能凭借阴气和怨念成长，指不定哪天就消散了
  哪怕是要将这抹残念带走，也不是现在，得等他离开的时候了。
  想来也是老奶奶舍不得老爷子，所以一直还未离去。
  他默不作声的站在门边，看着木门有些发呆。
  进村以来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特别是老爷子刚才的语气动作。
  这一切无不在告诉他，夜晚的村子并不平静。
  最开始敲门的时候，他还只是以为村里人不愿意被陌生人打扰。
  可随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再结合老爷子的表现，陈十一能够断定，他们其实是在害怕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不对啊，我这一路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阴气。”
  “难道是他们害怕的东西已经离开了？”
  “也有这种可能，不然那个男人应该也不敢大着胆子把脑袋凑到窗户外面。”
  陈十一站在门边默默想着，那边老爷子也没让他等太久。
  “我这儿没你合适的衣服，你就将就着换一下吧。”
  说着，老爷子递过毛巾还有几件衣服和裤子。
  陈十一看了一眼老人手中的衣服，呆了一下，随之道谢便接了过来。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老人解释了一句。
  “这是我儿子以前穿的衣服，我的衣服你肯定穿不了。”
  “不过你和他的身形差得也不是太多，所以我想着你应该勉强能穿。”
  陈十一接过衣服，再次微笑着感谢：“老爷子您有心了。”
  “那大哥他现在人呢？多久回来看您一次啊？”
  将手中的衣服先放在了一旁，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上和脸上的雨水，一边闲聊道。
  听到他的问话，老人没有回答，只是面上有些伤感。
  刚刚擦完头发的陈十一，正好捕捉到老爷子脸上细微的表情，他略微一愣。
  “呃！大哥平常很少回来？放心您一个人在家？”
  老人勉强笑了笑：“那倒不是，你先把衣服换了吧，我去给你烧个热水，你等会儿洗个澡。”
  说完也没管陈十一，径直来到了灶台边上，开始生火烧水。
  他看了一眼黑白照片，再看了看身上湿透的衣服和裤子。
  “大爷，我能到您里屋去换衣服么？”
  老爷子那边刚点燃火，斜着眼瞥了他一眼。
  “这屋子里就咱爷俩，你还害羞上了不是？”
  “去吧去吧，灯在进门的右手侧，别动我屋里东西啊。”
  陈十一拿着衣服进了老爷子的房间，将灯打开之后，房间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屋里的摆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衣柜。
  老人的床上和书桌上都收拾得很整洁，没有丝毫的凌乱感。
  “您这也没东西给我动的呀。”
  念叨了一句，陈十一将干衣服放到床上，随后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
  拿着湿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书桌上还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是三个人，依稀间他能认得其中一个是老爷子。
  不过照片里的他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个十来岁。
  他右手边的那位，陈十一也见过，堂屋正中挂的黑白照片，应该是老爷子的爱人。
  在他左手边，一脸灿烂笑容搂着老爷子脖子的青年，样子和他有几分相似。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老人的儿子了。
  照片是塑封过的，显得崭新，放在书桌上，老爷子应该时常拿起来看看擦拭一番。
  一张照片而已，陈十一也没有太过在意。
  老人平常一个人居住，爱人去世，肯定异常思念自己的儿子。
  不过他知道，像村子里，年轻人在外的，一般很少回来。
  将灯按灭，留下身后一片黑暗，陈十一出了里屋。
  正往灶里添柴禾的老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他的眼中出现一抹怀念。
  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他轻声道：“有些小了。”
  陈十一拉了拉衣袖，确实，对他来说衣服稍微有点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老爷子对他的态度比刚才柔和多了。
  “你先坐会儿吧，热水等会儿就烧好了。”
  “洗个热水澡，免得这天气淋雨感冒了。”
  老人的目光有些留恋的在陈十一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到面前的柴火上。
  “谢谢了，大爷。”
  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将一根柴火扔进灶里。
  紧接着，他有些严肃的看着火光道：
  “明天天一亮，你就早点回城里去吧。”
  “记得以后大晚上别在外面瞎晃，自己在家待着多好。”
  陈十一拉了根板凳坐到了老爷子边上：“我车出问题了，大爷。看今天晚上这雨，车在那儿明天应该也走不了。”
  “所以，您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估计还得打扰您一晚。”
  其实若真要走，明天他肯定是不用继续留在这儿的。
  但是他有些想要搞清楚，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拿着火钳的动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看了陈十一一眼。
  “不行，不方便，你明天自己想办法。”
  “还有，也别想着去村里其他人家，他们不会欢迎你的。”
  站起来试了试水温，老爷子觉得还有点凉，便又准备坐下。
  陈十一默了一下，直接问道：
  “大爷，村里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一问，让刚刚坐到一半的老爷子差点没闪着腰。
  “嘘！”
  老爷子着急的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巴前面：“小崽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看着老爷子惊慌的样子，陈十一却愈加疑惑。
  村里真的有鬼！
  但是阴气呢？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那就是真的了？”
  陈十一故作一脸惊喜的表情：“我从小就胆子大，还从来没见过呢。”
  “大爷，我觉得我更不能走了，我决定在您这儿住一段时间。”
  好家伙，老头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混账东西，你不要命了！”
  “哦！我明白了，你以为我蒙你呢是吧？”
  老爷子见陈十一脸上一脸的兴奋，不知怎的气不打一处来。